古樂胡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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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蘭克與妮妮的生活樂趣天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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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版本就夠了嗎

在此之前,其實我已經擁有三套布拉姆斯鋼琴三重奏全集了,分別是伊斯托敏(Eugene Istomin)、史坦(Isaac Stern)、羅斯(Leonard Rose)的1964/66年版(Sony),美藝三重奏團(Beaux Arts Trio)的1967年版(Philips),卡欽(Julius Katchen)、蘇克(Josef Suk)、史塔克(Janos Starker)的1968年版(Decca),理論上三個版本已經夠了,但我又貪心的犯賤,一來是因為我非常喜愛這套樂曲,二來是拉大提琴的好友Chris一直吹噓小卡普松拉奏的大提琴,損友慫恿怎能不響應呢,於是就給他敗下去啦。

以食物來比喻四個版本吧!伊斯托敏/史坦/羅斯版就像窩窩頭,美藝三重奏版就像發糕,卡欽/蘇克/史塔克就像好吃的起司蛋糕,安傑利希/卡普松兄弟版就像慕斯,怎麼說呢?伊斯托敏/史坦/羅斯的演奏不斷勇往直前,其表現方式直接而硬朗,樂句的收尾甚至有點不夠精緻,聽起來樸實而富於朝氣,就像窩窩頭頗有嚼勁,可以感受到麵粉單純原味,但失之粗糙。

美藝三重奏的演奏好像有很多話要說,他們的樂句都是欲言又止式的,儘管有豐富音樂性,但音樂飄忽不定,說了一堆卻聽不出重心在哪裡,就像發糕鬆鬆軟軟的,然而少了點紮實感,比起他們稍後錄製的海頓鋼琴三重奏全集,布拉姆斯真的略遜一籌,是因為小提琴手不同嗎?

卡欽、蘇克、史塔克合作的演奏是我的最愛,這個版本顯然是經過縝密思考的成果,一切都那麼恰如其分,每個音符都是實實在在,卻不會流於死板,濃厚音樂性包覆下,適度感性流露而不濫情,這是那個時代的一種高貴表現方式,透過三人一致性的律動展現,讓這個演奏無可挑剔,Decca王牌錄音師魏京生(Kenneth Wilkinson)完美捕捉音樂神韻,也是一大功臣。以起司蛋糕來比擬此版,是想要取其紮實綿密與香醇濃厚口感,但我特別強調要“好吃的”的,很多咖啡店供應淡而無味且水水的起司蛋糕,不足以形容其好處。

好啦!輪到安傑利希/卡普松兄弟的演奏了,他們所有樂句的線條處理都非常圓滑,樂句之間呼吸並不明顯,換句話說,這是個非常綿密的演奏,新一代的演奏家情感釋放豐富,乍聽之下會陶醉於其甜軟,但很快就覺得過份黏膩,就像時下流行的法式慕斯,我的滿足點只在第一口,立即邊際效用遞減,圓滑甜膩反倒令我噁心。

這就是我的第四個版本經驗。然而實際狀況是,我第一次買布拉姆斯鋼琴三重奏,是卡欽/蘇克/史塔克所演奏的第一、二號鋼琴三重奏單張版,這個版本有著拉斐爾前派畫作的精美封面,其精湛演奏更讓我立即愛上這兩首樂曲,還趕快去買總譜回來對照聆賞,接著想要蒐集其他演奏版本,先購入伊斯托敏/史坦/羅斯版不甚滿意,然後再找到美藝三重奏版有點失望,最後又乖乖回去買卡欽/蘇克/史塔克的兩張全集版,原本應該劃上句點了,為了給年輕人一點機會,才於去年敗了安傑利希/卡普松兄弟版,整個過程說明,若能夠找到真愛,一個絕對夠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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